卢瑟·古立克在日本生活了12年,在异国他乡度过了少年时代。他自幼调皮,乐于冒险,如果在当下中国,多半会把他当作多动症患者。但少年古立克很受家庭宠爱,那些被他的恶作剧折腾得哭笑不得的左邻右舍也没办法。少年古立克的大胆好奇和别出心裁在当地是十分出名的。他经常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,有一次在试制火药时,差点儿烧着了自家的房子。这种乐于冒险的性格,在他成年后还有保留,古立克后来成为登山和游艇的爱好者,就来自童年的习惯。1904年,古立克的父亲要离开日本时,教区的长老对这位博学友善的好人依依不舍,但却对顽皮的小卢瑟撂下了一句话:“尽管我们对悉尼·古立克的离开十分遗憾,但他至少会带着小淘气鬼一块走。”
1904年,古立克离开日本来到美国。这一年,他是在加利福尼亚的奥克兰度过的,并进入当地公立学校学习。1905年,他们全家来到德国马尔堡,他的父亲在欧洲的很多大学一边学习一边讲演,古立克则进入当地一个职业高中。德国的教育有严格的划分,当学生读完小学时,他们就进行分类教育。学习好的学生进入文理学校初级阶段,继续读初中,以后读文理中学,读大学,甚至研究生,走高等教育路线;学习差一点的学生就进入职业学校或实科中学,接受技术教育,职业方向是蓝领工人。古立克在德国期间的学习成绩并不好,只能进入职业高中。即使在职业高中,大量的非正式课程作业他都做得很差。后来他才发现,他在学习上的问题,原因在于他弱视。他的阅读速度缓慢了一辈子,直至他退休,他都未能在阅读中找到乐趣。当然,影响古立克学习的还有语言障碍,一个来自柏林的邻居成为古立克的业余德语老师,说明他在学校中语言是跟不上的。也许正是学习上的原因,1906年,他从德国转学回到美国,来到奥克兰的外婆家,继续他的高中学业。少年古立克在回到奥克兰后,开始勤工俭学,在书店打过工,做过报纸投递员,而且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,他最信赖的顾客竟然是酒馆里的守门人和妓院中的妓女。
在奥克兰,古立克勤奋好学,成绩不错,获得了康涅狄格州莱克维尔市(Lakeville, Connecticut)的霍奇基斯学校(The Hotchkiss School)奖学金。这个学校是美国最有名也最难考取的私立寄宿学校之一。在霍奇基斯学校,古立克重点学习希腊语、拉丁语和数学,并加入了文学社,还担任过学校辩论协会的会长(这个辩论社团至今具有国际一流水平,名闻遐迩)。当然,他更喜欢体育,加入了学校田径队,直到他的脚踝受伤,才使他不得不放弃了竞技运动方面的努力。他在霍奇基斯的表现非常好,不仅班级的一流学生名单中有他,学校的名誉册里也有他。
古立克从童年起就养成的“过度竞争”性格,在学校里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进一步发展,他的自我张扬和对自己观点的坚持,使别人认为他“固执己见”,在辩论中的直言不讳咄咄逼人,使别人认为他缺乏教养。1910年夏,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去自费旅游,作为一名甲板水手上船打工,乘一艘运送牲畜的轮船来到英格兰,骑着自行车游览了不列颠诸岛。然而,当他回到美国的时候,他才得知,由于他是个“捣乱分子”,学校中止了他的奖学金。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不小,自从他参加了全国统考并取得优异成绩之后,他决定再也不回霍奇基斯了,转而向俄亥俄州的奥柏林学院(Oberlin College)提出入学申请。最初,奥柏林学院只是以临时方式接受了他,然而在奥柏林学院读书的第一个学期,他就列入了优秀学生名单,并得到了完全认可。在奥柏林学院,古立克一边学习政治学,一边继续勤工俭学,他在一所传教士子女寄宿学校里洗过盘子,擦过地板,卖过杂志;策划过讲座和音乐会;给别人割过草坪;暑期在铁路做过路段工人,卖过铝盘,为墓地浇灌过水泥,在农场做过工,在女子夏令营当过游泳教练。1912年,他第一次涉足政治,为西奥多·罗斯福(Theodore Roosevelt)总统所在的美国进步党组织了当地竞选运动。
1914年,古立克带着很多收获从奥柏林学院毕业,他获得政治学学士学位,并获得美国优秀大学生全国荣誉学会(Phi Beta Kappa,ΦΒΚ)14的会员资格。在奥柏林学院,古立克获得了很多,除了政治学专业知识外,他对科学和数学、讲演和辩论都有浓厚的兴趣,凡是校园的公共活动,他无一不是积极参与者。在这里,奠定了他人生的两大基础:在学术上,他有了自己的精神导师;在生活上,他与女同学海伦·斯威夫特缔结了婚约。古立克的精神导师是当时在奥柏林学院任教的政治学家、历史学家查尔斯·比耶德(Charles Austin Beard),在古立克的毕业典礼上,比耶德是演讲人。根据古立克的回忆,比耶德两眼炯炯有神,曾对人类的政治行为与美国历史做过精辟的分析,思想闪烁着革命的火花。而古立克未来的妻子海伦,也出生于传教士之家,古立克用三个词来形容她:聪明、漂亮、活泼。
Phi Beta Kappa (ΦΒΚ) 标牌